亲情,做了皇帝,只会想着铲除一切威胁那把椅子的对手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谁也逃不掉!”
赵贞额头冒出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。
“所以你没有选择,我也没有选择。”赵显缓缓道:“你以为我要做皇帝,真的只是为了皇帝的权势?你错了,大错特错。我生下来,不只是为自己活下去,也要为独孤氏活下去。舅舅说过,我身上既然流着一部分独孤家的血,就注定没有退路。往前踏步,也许不一定会活,可是后退一步,定然会万劫不复。”
赵贞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胸口的石头越来越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其实他心中明白,赵显这些话,确实是肺腑之言。
赵显身上担着独孤氏的生死存亡,而自己同样担着窦氏的生死存亡。
两个家族、两种血脉、两条路,注定只能活一个。
无论两人谁登上皇位,都注定会视对方为威胁皇位的最大敌人,也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压甚至诛灭对方。
立国至今,多少开国功勋世家就是因此而覆灭消失。
只是他却不明白,这些本该埋于心底的肺腑之言,赵显今日为何会直接如此坦诚地说出来?
猛然间,他背后生寒,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难道是因为独孤陌死了,赵显觉得再无争储的可能,所以今日要鱼死网破?
他忍不住盯着乌苦刀,那把已经收入鞘中的刀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赵显手中,却比出鞘时更加令人恐惧。
“所以我要明白地告诉你,不是我要兄弟相残,而是我没有退路,必须要争。”赵显轻叹道:“你有一个好祖母,早早就为你安排好了一切,从你出生那天起,她就在为你铺路。大哥当年疯了,闯下滔天大祸,但他已经死在皇陵,身后本不该再让神都血流成河。可是老妖婆心狠手辣,竟然利用南衙军为刀,但凡与太子有一丝牵扯的都斩尽杀绝,你可知到底是何缘故?”
赵贞皱眉道:“太子哥哥……唔,他叛乱谋逆,京中有他许多党羽,如果不下狠手,神都不宁……皇祖母当然是为国平乱!”
“放屁!”赵显吐了口唾沫,完全没有皇子的仪态,“因为老妖婆从那时候开始,就已经准备让你继承皇位。你以为她是在平乱?她是在扫清障碍,是在为你登基铺路!那些死的人里,有多少是真正参与叛乱的?又有多少只是碍了她的眼?”
赵贞诧异道:“可……那时候我才多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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