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遣使所送贺礼,三弟已收到,甚是高兴。只是——」
「你我两家,有甚可吞吞吐吐的?但讲无妨。」邵树义说道。
方国璋点了点头,道:「有些事,确实想问问元帅的意思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三弟听说元帅在太仓办了市舶司,招募梢水、打造船只,邀他一起通番,很是高兴。他托我带句话,海船南去北归,若能给他一半利,便可畅通无阻。另者,他不希望看到大帅的船只进出庆元路。」
邵树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方才问道:「方元帅意在庆元?」
方国璋也不隐瞒,很坦然地说道:「三弟确实把庆元路看做是自己的地盘。元帅的商队去日本、高丽,可从太仓或扬州直接出发。去南边,也可从太仓出发,不必经过庆元。只要不经过庆元,三弟就当没看见,只等分钱。」
「庆元富庶之地,方元帅眼光真是不错。」邵树义评价道。
听了这句话,方国璋暗暗松了口气,笑道:「邵元帅据苏州,才真正让人羡慕。」
邵树义笑了笑,又问道:「方元帅前番为元廷运粮,是何道理?我派去的使者,应已把话说清楚了吧?」方国璋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只道:「既已被招安,就不得不做一些事情,邵帅当能体谅一二。」
「方元帅可知我刚刚拒绝了元廷的招安,早晚必将兵戎相见,一决生死?」邵树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问道。
方国璋的脸上也没了笑容,沉默片刻後,道:「不过二十余万石粮食罢了,我三弟一斗都没出,全是浙地税粮,真有那麽要紧?」
「我若不想看到方元帅继续为元廷运粮呢?」邵树义反问道。
方国璋内心中其实也不赞成为元廷运粮,不过此时是代表三弟出使,只能一致对外了,因此说道:「若邵帅不满,我回去劝一劝,今年秋运就不参与了。」
「明年呢?」邵树义追问道。
方国璋摇了摇头,道:「明年的事情,此刻哪能知晓?便是邵元帅也不知道明年此刻,会在何处吧?又做些什麽吧?」
说完,许是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味,又补救道:「舍弟曾说,他跟元帅不是敌人。但有些事不做就没法交代,只能先糊弄下朝廷了,不然杭州那帮官员可能要逼迫舍弟做其他更不利於邵元帅的事情……」
邵树义闻言冷笑一声,道:「说得好听而已。」
方国璋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「使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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