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纪国时局已经浮出水面，马上就要春耕了，兵祸连结下却是千里荒芜，根本无人耕田。那些被叛军烧毁的县城连界石都被拔走，数百年的温养全都毁于一旦。
卫渊看得心痛，却也没什么好办法。叛军很明显另有所图，就是要造千里赤地。界石一拔，天地环境又会渐渐向原本的山民之域转化，耕种多年的土地只消两三年就会肥力全消，地气全无。再立下界石又要重新开始温养。
只从这一点上看，卫渊就觉得所谓叛军，行为实与异族无异，但更令人痛恨。
卫渊留下二十道基协助刘牧之管制县城，自己则是给后方堡垒下令，命其先运几车粮食过来，合计万斤。好在堡垒距离刘牧之的关屯县只有一万一千里，数日后就能抵达。
而贫苦百姓生命坚韧，虽然城中已经基本断粮，但刘牧之对卫渊道，只要确信几日后就会有粮运到，百姓光喝水也能支撑六七天。
随后卫渊巡视了一下城防，便对刘牧之道：“我给你一张图纸，你且先按图纸规划防御，组织还有力气的衙役民丁先行修建。数日后粮食运到，还会有兵五百同行，助你守城。而你要做的就是派几个能说敢死之士，去给刘黑虎送点东西。”
“要送何物？”
卫渊沉吟一下，道：“就给他送套女人衣服，然后告诉他，我在这里等他！”
名著《三个男人的浪漫史》早已深入人心，刘牧之自然读过。因此他自然知道送女人衣物是何典故，当下大吃一惊，道：“这，这不是以卵击石？”
卫渊道：“若能调动刘黑虎数十万大军来回奔波，损耗战力，很快他就会被击溃，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因此而获救。这是大功德。为此有所牺牲，也是值得的。”
刘牧之咬牙道：“不说几十万，只要能调动十万叛军来回奔波，他们败亡就会大大加快。为此就算押上阖县百姓，也是值得！”
卫渊再次意外，道：“刘大人这是不走寻常路啊，今日你我说话要是传到外面去，怕是骂声不小。”
刘牧之坦然道：“我又不是那些只懂死咬圣人规条的无能腐儒，为大局有所牺牲，这是应有之义。只要这大局不是少数人的大局就好。”
不知为什么，卫渊恍然间好像在刘牧之身上看到了方和同的影子。两人均有才学，只是坚持的方向不太一样，大义却无不同。
卫渊点了点头，就离开关屯县，先行返回堡垒。八十道基则在后方缓行，再次勘探沿途地形。
返回堡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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