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一边赶羊一边在地上划拉。
他们写的是“人”,“天”,“地”。
而他也曾经是那群孩子中的一员。
但他是幸运的,他坚持了下来,因为母亲就算再苦再累,也坚持要让他完成学业。
可他身边却有太多太多曾经的玩伴。
在这条路上半途而废。
他也曾问过其中一个玩伴,为什么不去上学。
玩伴说,学校太远了,学费太贵,爹说念书没用。
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坐在那四面透风的教室里、用树枝在沙盘上写字的日子。
土墙上裂着缝,窗户上没有玻璃,钉着化肥袋子。
孩子们坐在用土坯垒的凳子上,面前是一块用锅底灰刷黑的木板。
老师一个人教五个年级,语文数学自然品德,全是他一个人。
他想起了满仓叔说过的话:“村里的娃娃,能读出去一个是一个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满仓叔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抽着旱烟,眼睛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黄土山峁。
他想起父亲。
父亲是复旦的教授,是被下放到陕北的。
他从小在书本堆里长大,从来没有为上学发过愁。
家里的书,多得放不下,堆在床底下,塞在柜子顶上。
但白石村的那些孩子,不一样。
他们和他一样聪明。
和他一样有梦想。
曾经有个女娃娃说,她长大了想当医生,因为妈妈生病的时候,村里没有医生。
但他们都没有完成他们的梦想。
他们缺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看到书本的机会,一个能坐在不透风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的机会,一个能通过读书走出大山的机会。
而现在,这个机会,有人想让他去帮着争取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周老师!周老师!”
记者们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。
闪光灯还在闪,录音笔还在往前伸,刘校长还在人群外面踮着脚往里看。
周卿云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人群渐渐静下来。
他看着那些镜头,那些录音笔,那些期待的眼睛,开口了。
“我不知道共青团中央为什么选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张张脸,“但既然选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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