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全有过了春岁就七十六了,在五十岁算高寿的无边乱世里,他无疑是个老寿星。这位老寿星虽然须发皆白,但是精神矍铄,岁月虽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,却未曾压弯他的腰骨。他的坐姿依然笔挺,这让他看起来就好像一柄出鞘的战刀,依然像年轻时候那么锋芒毕露。
他轻轻抚摸着腰上的战刀,用沙哑但铿锵的嗓音缓缓说道:“臣只识得行军打仗,理不清地方繁杂事宜,听凭王上处置。”
“既如此,”秦宏柱略微倦怠地道,“传孤诏令,谢允言悖逆乱法,败坏国府纲纪,令内牙军兵马使赵吉兴率部驰赴青阳,将谢允言就地正法,以慰十三州士绅。”
“且慢!”
秦昭然立刻站出来,手持笏板躬身道,“吾王容禀,臣闻捉贼拿赃,捉奸拿双,岂能因一纸牒报说怎样就怎样?谢允言所犯条条大罪,为何没有供状一同上呈?青阳现下究竟如何,应遣使访探,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还请大王三思。”
通事舍人急了,他可不想承受老令公的怒火,连忙说道:“九郎君此言差矣,牒报岂能乱写,灵州府上下除非不要脑袋了。”
秦昭然道:“可据我的亲身经历与这几日收到的传信,事实却并非如此。谢允言杀官、放粮不假,彼时攻城的流寇方才退去,我在现场,面对数千饥民,魏松拒不开仓,还逼谢县令杀守城有功的青壮,最后忍无可忍才出手杀人。如若不是那一刀,灵州早已流民四起。再说那十七家商户豪强,魏松生前留下账册,条目明晰罪证确凿,更有甚者,与流寇勾结袭夺城门,形同造反,故十七家皆取死有道,绝非牒报上所书胡乱构陷。”
通事舍人急道:“牒报才是公文,九郎君收的是谁的信,还能越过国府去?”
“斗神山天下行走,雷虓。”秦昭然道。
整个朝堂顿时鸦雀无声。
通事舍人干脆不说话了。庙堂里挤着一个道统的天下行走就罢了,外援还是道统的天下行走,他区区一个小官,哪有置喙的余地。
胡全有忽然道:“就算十七家商户皆取死有道,谢允言可曾拿到犯人口供?审案文书何在?州府可曾复核?刑部可曾勾决?”
秦昭然一时哑然。
胡全有接着道:“再问九郎君,截留国税,以公帑买粮,此二条又怎么说?”
秦昭然无言以对。
胡全有继续道:“三问九郎君,老王薨前遗训三条第二条,所谓者何?”
秦昭然叹了口气道:“楚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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