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费。”
裴元绍放下筷子,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“本来是来帮忙的,结果变成蹭饭的了。今天这顿饭,比我们日常吃得丰盛多了。”
江荷一边收拾桌上的空碗一边笑着接话:
“裴将军你这话就见外了。春耕是力气活,你们来帮忙就是最大的情分,吃几顿饭算什么。
再说了,这些菜哪样是花钱买的?野菜是山上挖的,兔子是自家的,饼子是杂粮面贴的,都是自家产的,不值什么钱。”
刘大江端起碗喝了口粥,放下碗叹了口气,拿筷子点着桌上那盆荠菜饼子感慨道:
“吃饭这事说小也小,说大也大。荷嫂子说不值钱,可要搁在前几年旱灾的时候,就这一桌东西,拿银子都换不来。
那时候别说荠菜饼子了,就是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都能让人给你卖命干活。
我有一次为了换半袋杂粮,天不亮走了二十里山路去给人家翻地,翻了一整天,肩膀磨得血肉模糊的,换回来的杂粮掺了一半的糠。”
他说完这话,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经历过那个年月的人都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,没经历过的人,像赵大勇、钱河这些年轻兵士,那段时间是在军营度过的。
虽说那时候军营吃的也不多,但是将军还是会想方设法给他们搞来军粮,让他们至少每天有一顿吃。
所以这会他们端着碗愣愣地听着,不敢相信一桌子野菜饼子也有人拿命去换。
陈石头放下手里的饼子,拿粗布巾擦了擦嘴角,开口道:
“大江说得没错。以前在老陈家,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每天只有两顿饭。
早上一顿稀的,晚上一顿稠点的,就这两顿,中间从早干到晚,饿得前胸贴后背也得撑着。
赚的钱不归自己,种的粮食也不归自己,全归东家,要不然就是被我老两口拿走了。
那时候哪敢想今天。不光一天三顿饭一顿不落,还能管别人吃饭。现在真是没法想象,以前那种日子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。
李秀秀在旁边听到他提起老陈家,端碗的手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低下头继续叠碗没有接话。
那段在老陈家的日子,对她和两个孩子来说,都不是什么愿意多提的回忆。
刘大江也很是无奈的说:
“石头,不光你家这样,我们那个地方也是一样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