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发紧:“你看清是谁了吗?”
陈大山摇摇头:“没看清……从后面推的。”
陈父沉默了一会儿,加快了赶车的速度。牛车颠簸着往山下走,陈大山靠在车板上,脑袋嗡嗡作响,意识又开始模糊。
到了家门口,陈父把牛车停稳,扯着嗓子喊:“小音!快拿上银子,跟我去县城!大山受伤了!”
苏小音从灶房里冲出来,看见陈大山满头的血,脸色刷地白了。她什么都没问,转身跑进屋,拿了银子和几件厚衣裳,又对苏小清说:“小清,照顾好孩子。娘,晚上叫二木家的婶子过来陪你们,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。”
陈母从堂屋里出来,看见陈大山的样子,腿都软了,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。苏小清连忙扶住她,连声说:“娘,没事的,大哥肯定没事的。您别急。”
陈父已经套好了骡车,苏小音跳上车,陈父一扬鞭子,骡车飞驰而去。
陈母站在院门口,看着骡车消失在暮色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苏小清扶着她进屋,又去请了二木家的婶子来作伴。孩子们被安顿在炕上,青青小声问:“小婶,我爹怎么了?”
苏小清强撑着笑,摸摸她的头:“没事,你爹摔了一下,去县城看看就好了。青青乖,带着弟弟们睡觉。”
孩子们虽然担心,但到底还小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苏小清坐在堂屋里,手里攥着绣绷,却一针也绣不下去。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心里一遍遍地祈祷:大哥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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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父的鞭子在空中甩得噼啪作响,骡子撒开四蹄,几乎是在土路上飞驰。牛车的木板颠得咯吱咯吱响,陈大山靠在车板上,头上缠着布条,血已经止住了,但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苏小音紧紧扶着他,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大山,你坚持住,马上就到县城了。”苏小音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拼命稳住,不敢让眼泪掉下来。
陈大山闭着眼睛,微微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他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脑袋嗡嗡的,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乱撞。他感觉到苏小音的手在抖,想安慰她,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路上黑漆漆的,只有天边挂着几颗冷冰冰的星星。陈父把灯笼挂在车辕上,昏黄的光照着前面一小截路,骡子喘着粗气,蹄声得得地响在空旷的田野上。陈父心里急得像火烧,但他不敢再快了,怕颠着儿子。
好不容易进了县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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