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陈秀芳心里比王浩结婚还高兴，给儿子买房安家，是她多年来的夙愿，终于要实现了。
陈秀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，“廊坊的房子，必须我们买。你爸就是想出钱也不行，我娶儿媳妇，总得拿出点诚意来，要不然我那些钱攒着干嘛用？”
史玉清听了，也不推辞，笑得眉眼弯弯的，答得干脆利落：“行，那我可就等着住婆婆给买的房子了。住上婆家给的房子，回老家还有公公婆婆出钱出力装修好的老院子，回娘家有娘家的房子住，我怎么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幸福呢。”
沈临风正端着杯子喝水，听见“公公”两个字从史玉清嘴里自然地说出来，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停，一股说不清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落进胃里。
脸上的笑容那么慈祥，满满的长辈对晚辈的爱。
陈秀芳也被史玉清那股子高兴劲儿感染了，眉眼间也舒展开来：“可不是嘛，一个人一辈子能吃多少苦、能享多少福，老天爷心里都有数。你前半辈子吃了太多苦，后头就该享福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老天爷这么安排，也算公道。”
沈临风把茶杯搁下，接过话头：“先苦后甜，才是最好的安排。”他像是早已把这话在心里转过好几回了，“小时候吃点苦，能磨出一颗耐得住的心；年轻时受过累，才更懂得珍惜好日子。反倒是先甜后苦的日子，最难熬。”
陈秀芳听着这话，脑海里忽然浮起几个港台明星的晚年画面——年轻时风光无限，万众瞩目，老了却落得居无定所、落魄潦倒，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，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这话也咽下去了。
“是啊，真好。”史玉清也点了点头，“其实我现在对日子已经挺知足了，有这么多亲人关心我，也不缺钱花，比我很多同学都强。至于小时候……是干了不少活，可我不觉得那是苦，倒像是攒下了一笔看不见的财富。那些年把我的手练出来了，脑子也没闲着，我那时候学习可好了。要不是后来养父母拦着，本科早就念完了。要是我早几年回到亲爸妈身边，说不定路会不一样。”
这话说得陈秀芳心里不是滋味。她看着史玉清低头摆弄杯沿的样子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聪明懂事，要是能一门心思好好念书，现在多半也是坐办公室的人，哪还用得着天天刷狗笼子、闻猫粮的味儿。可她嘴上没有顺着那个话头走，只是轻轻带了一句：“别想那么多了，兴许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。好在你年纪轻轻就找回了亲爸妈，少走了不少弯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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