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看着他的伤和肩膀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朱秀梅在旁边说了句“我跟你们去,我做证”,跟着上了警车,她的摊子被两个歹徒踢翻了,怎么着也得去,她把自己的三轮车托付给旁边的人,上了车。
两辆警车装的满满的,陈秀芳、沈临风、朱秀梅和两名警察上了一辆车,其他人上了另一辆。
警车的门关上了,车厢里很暗,陈秀芳坐在沈临风旁边,紧紧攥着他的手,不敢松,怕一松就再也抓不住了。沈临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一下一下的,像平时在家里安慰她那样,不急不慢的。
车子启动了,窗外的夕阳被警车的铁栏杆切成一条一条的,落在陈秀芳脸上,一明一暗的。
她闭上眼睛,深呼吸,让自己镇定下来,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个画面——瘦保镖握着刀扑过来,沈临风侧身躲开,石头砸在他肩上。她不敢想,如果刀没躲开怎么办,如果石头砸的不是肩膀是头怎么办。
她睁开眼,侧过身,伸手去摸沈临风的肩膀,指尖刚碰到,沈临风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肩膀微微缩了一下。
陈秀芳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,眼眶又红了。
“疼不疼?”她问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不疼。”沈临风笑了,笑得很轻,“就是蹭了一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陈秀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,这一次沈临风没躲。她隔着衬衫摸了摸,肩胛骨那一块已经肿了,硬硬的,鼓起来一块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烫。她想让他把衣服脱了看看,又怕车里不方便,只好握着那只手,不说话了。
沈临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没事的,骨头没断。断了我就动不了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,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旁边的朱秀梅忿忿不平,“这些人太嚣张了,上来就打人,也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,砸我的摊子跟理所当然似的,他们拿着不当回事,我还指着那些东西活着呢!”
这话显然是说给警察听的。
陈秀芳没接话,警察也没接话,看了一眼后视镜,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:“听你们口音不一样,你们两位是从北方来的吧?”
沈临风点了点头:“对,从北京来的,来旅游。”
副驾驶上那个四十多岁、个子不高的警察转过身来,看了他们一眼,说了一句:“出来旅游就要谨小慎微,不要招惹任何人,出门在外,安全第一。”
陈秀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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