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还在。”
张瑞云安抚身边有些不安的妇人:“本地藏民重旧居念故土,你阿爸早年恩惠邻里,乡人多半会用心照看,不会轻易损毁。”
二十余年光阴流转,市井可以翻新、街巷可以拓宽、人烟可以繁盛,但根深蒂固的乡土人情不会轻易更改。
梅朵闻言,心头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,眉眼间的焦虑散去不少,步子也轻快了几分。
一行人沿着青石主街缓缓深入,避开喧闹市井,渐渐走入僻静幽深的山居片区。
越往深处,人烟越稀,市井喧嚣越淡,山林清气越浓。
错落的藏式木屋依山而建,层层排布,青木质墙,斜顶灰瓦,院院都种着盛放的格桑花,溪流绕院,古树遮窗,与外头热闹的商贩街市截然不同,这里保留着墨脱最原始的风格。
行至山腰一处背山面溪的平整院落前,梅朵的脚步骤然顿住,她怔怔立在原地,呼吸微微一滞,眼眸泛红。
前方那座古朴的木质老宅,静静伫立在青山溪水之间,二十余年风雨侵蚀,木质墙体已经泛旧,瓦檐生了薄苔,院中的老树依旧枝繁叶茂,亭亭如盖,院前那条浅浅小溪叮咚流淌。
是这里。
是她从小到大生长的家,是她梦回无数次的故土老宅。
二十余年漂泊离散,它竟真的完好无损,安然伫立静静等着她归来。
“还在……真的还在。”
梅朵声音微微发颤,脚步轻轻挪入院落,指尖抚过微凉的木质院墙,眼底积攒半生的酸涩与期许尽数翻涌上来。
只是院角的杂草肆意丛生,石板路面覆着薄薄青苔,窗棂木门落着一层浅浅浮尘,看得出来,常年无人居住,只有乡人偶尔简单打理。
张瑞云立在院门口,静静看着这座老宅,眼底思绪万千。
二十余年前,他就是躲在附近看到梅朵,发现她有了身孕,就是从窗户那里把她带走的,二十多年过去,当初那个在母亲肚子里的胚胎现在都二十七了,快三十年了,这棵树还在,房子也在。
张瑞云下意识侧身,找了个角度伫立眺望,还原记忆里的那一幕,发现虽然跟记忆里的虽然一样,但身边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,感觉也跟几十年前不一样,那个时候他赶着逃命,但想到那个被弟弟辜负的女子,无法昧着良心,便去找她。
物是人非,大抵便是这般光景。
“老宅完好,格局未改,稍加打理便可安居。”
张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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