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为一个竹蜻蜓高兴一整个下午的小孩子了。
吉喜抬手搓了搓被山风吹得有些僵硬的手掌,望着远处沉沉如墨的山林,低声回道:“我也是情急之下本能出手。若是那匹马摔了,队伍阵型一乱,阿妈夹在中间,后果不堪设想,我不敢想那个局面。”
说到这里,他低头看向靠在张瑞云怀里沉沉安睡的梅朵,语气轻了几分。
“我只盼着平平安安走到墨脱,阿妈心里念了一辈子故土,若是能够踏回故土,就算身体不能完全好转,于她而言也是一桩心愿得偿。”
“前路只会越来越难。”
张瑞云声音压得很低,避开周围已经入睡的脚夫。
“过了这一片峡谷,还要过溜索,再往后便是高原,空气稀薄,严寒刺骨。你阿妈身子亏空太久,接下来的路途,我们要更加小心。”
虽然梅朵是墨脱人,但是毕竟已经离开很久了,在中原生活许多年,身体也逐渐不大好,估计已经不太适应西藏那边的气候,路上要更加注意她的身体了。
吉喜重重点头:“我记在心里。粮草、草药、御寒的毡毯我都清点过,行囊里面还留有余地,只是有一桩事,我心里一直放不下。今日周老倌看你的眼神,我瞧得分明,他对你我二人起了结交之心。乱世行走古道,受人敬重固然是好事,可太过显露本事,未必全然是福。”
跟张瑞云在一起生活久了,吉喜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向对方靠近,再加上本身二人就有极近的血缘关系,站在一起倒还真没人怀疑他们不是兄弟。
这一点,张瑞云何尝没有察觉。
今日滑坡险境,他一眼勘破土层虚实,之后吉喜力挽惊马,两个人接连展露远超普通行旅的见识与身手,在这支商队里面,想不引人注意都难。
周老倌为人还算正直,可商队二十多号脚夫,人心参差,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。
古道千里无人管束,财帛动人心,若是有人窥见他们行囊之中藏着不菲银钱,暗中勾结夹坝盗匪,便是天大祸事。
“不错,你想得很周全。”
张瑞云缓缓说道,“往后尽量收敛锋芒。非到生死关头,不要轻易出头,遇事交给周老倌与脚夫处置,我们只做随行客,不做引路的人。财不露白,夜里行囊也要多加看管。”
“嗯。”
山风呜呜穿过山石缝隙,远处江水咆哮的声响连绵不绝。
两人又低声商议片刻对策,才各自歇息。
两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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