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身七品小吏之家,无家世傍身,无出众才学,终究配不上储君之尊。
这日午后,皇后身边的刘嬷嬷领着两名宫女,捧着厚厚一摞宫规典籍,踏入了东宫凝香园。
这刘嬷嬷在深宫侍奉数十年,深得皇后信重。
此番前来是奉皇后之命,教导太子妃熟稔宫中繁复礼仪规矩。
皇后有意磋磨桑雪,想让她知晓东宫主母之位,并非仅凭太子宠爱便能坐稳。
凝香园廊下,寒风微拂。
刘嬷嬷昂首立在上方,神色倨傲,一双三角眼轻蔑地扫过桑雪,语气冷硬刻薄:“太子妃出身乡野,想来对皇家礼仪一窍不通。今日老奴奉皇后娘娘懿旨,专程前来教习规矩,还望太子妃打起十二分精神,莫要辜负了皇后娘娘一片苦心。”
桑雪垂眸,轻声应道:“有劳嬷嬷。”
刘嬷嬷见她柔顺,当即勒令她学最基础的站姿。
桑雪依言静静伫立。
一连三日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守不住了。
廊下寒意侵体,不过片刻,桑雪肩头微微发僵,指尖冻得泛白,脊背也不自觉弯了些许。
刘嬷嬷见状,当即厉声呵斥:“太子妃,您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皇家体面,还望您不要松懈散漫。”
这一幕,恰好被途经园外的李晏撞了个正着。
他脚步一顿,远远望见桑雪孤零零立在寒风里,被一个老奴肆意拿捏刁难,心中的妒火瞬间化为怒火,翻涌而上。
他阔步上前,面色冷厉,厉声呵斥:“谁给你的胆子,如此糟践当朝太子妃?”
刘嬷嬷陡然见七皇子现身,心头一慌,连忙敛了嚣张气焰,屈膝辩解:“七皇子息怒,老奴并非有意刁难,实在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,前来教导太子妃学规矩啊。”
“奉了我母妃的旨意,”李晏琢磨着这句话,似笑非笑道:“寒冬腊月,你让太子妃在廊下学规矩,摆明了故意磋磨,这也是我母妃的旨意?”
这当然是皇后的旨意,但这话刘嬷嬷岂敢说出口。
她一脸唯唯诺诺,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……”
将刘嬷嬷赶走后,廊下恢复了清静,只剩下二人相对而立。
李晏转头,看到桑雪冻得通红的脸蛋,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涌了上来,嘲讽道:“往日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劲儿跑哪去了?如今被一个奴才骑到头上肆意欺负,太子妃,您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