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做?”
祖昭已铺开纸笔。他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笔锋刚劲,字字力透纸背。写罢,他将信纸装入竹筒,封蜡盖印。
“立刻送往鸡鸣岭,必须让师父知道石闵的分量。”
祖约接过竹筒,唤来亲卫,吩咐快马送往鸡鸣岭。亲卫领命而去。祖昭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寿春城的暮色沉静安详。淮水的波光在远方闪烁。但他的目光越过了淮水,越过了弋阳,越过西阳,落在鸡鸣岭上。石闵。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盘桓不去。
同一时刻,江夏,赵军中军大帐。
夔安踞坐案后,面前摆着两道军报。一道是石鉴的。夜袭鸡鸣岭失利,斩首数百,未能破寨。另一道是细作从寿春传回的。韩潜留祖约、祖昭守寿春,自率一万人西进。祖昭者,祖逖遗孤,年不过二十,已封讨虏将军、寿春子。
夔安将两道军报放在一起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帐中诸将屏息凝神,无人敢出声。夔安抬起头。
“石闵。”
帐下,一员年轻将领应声出列。他身长八尺,双臂过膝,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。但那双眼睛里,没有少年人的浮躁,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石鉴在鸡鸣岭碰了钉子。韩潜那一万人,钉在西阳郡,虽未主动出击,却牵制了老夫的侧翼。”夔安的声音苍老而平稳,“本帅不打算与韩潜硬拼。北伐军的战力,硬拼不值得。但也不能让他在鸡鸣岭上待得太舒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率五千乞活军,即刻与石鉴合兵一处。”
石闵抱拳:“末将敢问大都督,末将的任务是攻下鸡鸣岭,还是牵制韩潜?”
夔安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牵制。韩潜愿意在鸡鸣岭上蹲着,便让他蹲着。你的任务是看住他,不让他威胁本帅主力,也不让他骚扰义阳。他若不动,你便不动。他若动,你便缠上去。”
石闵嘴角微微一扯:“末将明白了。末将不像石将军那样攻岭。末将围岭。”
夔安点了点头。
石闵转身大步走出帐外。五千乞活军已在营中待命。这些人个个身着黑袍黑甲,面色冷峻,鸦雀无声。他们是羯族最穷苦的底层,被石勒收编为军,打仗不要命,杀人不眨眼。后赵军中流传着一句话:乞活军过处,寸草不生。
石闵翻身上马,目光扫过麾下这五千张冷漠的面孔。
“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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