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。”
王愆期不敢再言。
邾城。
毛宝站在城头,眺望北方。他今年四十有余,面容黝黑,胡须浓密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。从军二十年,平苏峻、定郭默,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,但这一次,他的手心在出汗。
北方天际,烟尘滚滚。那不是风沙,是骑兵。两万铁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像一堵土黄色的墙从天边压过来。大地开始震动,城头上的瓦片簌簌作响。
樊峻按刀而立,面色发白:“毛将军,赵军的骑兵,比预想的来得更快。”
毛宝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堵越来越近的尘墙,手指在城砖上轻轻叩击。张貉的两万骑,加上夔安的五万主力,七万大军,而邾城只有一万人。
他转身走下城头,回到城中军帐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“樊太守。”他将信递过去,“派最快的快马,送往武昌。告诉庾征西,邾城被围,赵军势大,请速发援兵。”
樊峻接过信,迟疑了一下,问:“毛将军,庾征西会发兵吗?”
毛宝沉默片刻。
“本将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本将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毛宝望向帐外,邾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我们眼下已经无路可退,只能拼死一战了。”
与此同时,夔安的大军已在邾城以北三十里扎下营寨。七万人的营盘连绵数里,篝火如星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夔安坐于中军大帐,面前摆着邾城的地形图。五位将军分列两侧。
“张貉,明日开始,你率部围城。四面合围,不放一人一马出城。”夔安的手指落在地图上邾城的位置,“李菟,你的三千骑连夜出发,夺取上游渡口,烧船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石鉴、李农,你二人率主力随老夫南下,攻荆州北境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夔安抬起头,烛火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。
“石闵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率五千骑,游弋于邾城与武昌之间。若庾亮发兵来援,你便半道截杀。若他不发兵,你便堵住毛宝的退路。记住,你的任务不是攻城,是让邾城变成一座孤岛。”
石闵抱拳,眼中精光一闪。“末将明白。”
夔安环顾众将,缓缓站起身。
“诸位。陛下说,这一回不要稳,要狠。老夫老了,狠了一辈子,不差这一回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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