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站起身,对祖昭拱了拱手。
“恭喜将军。夫人是喜脉。”
祖昭愣住了。
“喜脉?”
“正是。脉象往来流利,如珠滚盘,是滑脉无疑。夫人有孕了,约莫一个月。”
祖昭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。他转头看向王嫱。王嫱也正看过来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唇微微张开,一只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。
周老郎中轻咳一声,继续道:“不过夫人的脉象,滑中带涩。近日可是操劳过度?”
王嫱低声道:“府里事多,睡得晚了些。”
周老郎中点了点头,神色变得郑重。“夫人体质本就偏弱,孕初又最是紧要。操劳伤气,气虚则胎不稳。老夫开一剂安胎的方子,每日煎服,连服半月。这半月里,夫人需静养,不可劳神,不可久坐,不可吹冷风,更不可动气。”
祖昭一字一句记在心里,抱拳道:“多谢周老先生。”
周老郎中从药箱中取出纸笔,就着案几写下一张方子。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、阿胶、艾叶、黄芩,一味一味写得清清楚楚。他将方子递给祖昭,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禁忌,才拎起药箱告辞。
祖昭送到门口,回来时在门槛处站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才迈步走进内室。
王嫱靠在榻上,手还放在小腹上。她看着祖昭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夫君。”
祖昭在榻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心温热,不像方才那样凉了。
“你听见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王嫱点了点头,眼泪从眼角滑落,嘴角却带着笑。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,又哭又笑的模样让祖昭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嫱的声音轻轻的,“这一个月,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祖昭握紧她的手。他自己何尝知道。这半年他忙着练兵、忙着工坊、忙着讲武堂,早出晚归,有时一连数日宿在军营。府里的大小事务全扔给了王嫱。庄园的账目、工坊的收支、船队的调度、仆役的安置,她一个人扛着,从没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。
“从今日起,府里的事,庄园的事,工坊的事,全放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不容置喙,“芸娘。”
芸娘一直在门外候着,闻声进来。
“你去传我的话。从今日起,府中所有人,不得高声喧哗,不得随意出入内院。夫人静养期间,任何人不得惊扰。”
芸娘脆生生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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