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。
“殷浩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果然是他。”
祖昭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上。那是郑虎的供词画押和殷安随身携带的密信抄件。韩潜展开细看,眉头越皱越紧,将帛书放下,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证据,并不足以扳倒殷浩。”
祖昭点头:“弟子知道。殷安已死,死无对证。单凭一个流寇头目的供词和几封语焉不详的密信,殷浩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所以你在路上没有声张。”
“是。”祖昭迎上韩潜的目光,“既然扳不倒他,便不必打草惊蛇。这些证据留着,将来总有一天用得上。”
韩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将帛书收起,从案上取过另一份奏章递来:“这是为师拟的奏报。你看看。”
祖昭接过展开,奏章写得四平八稳,详述招降韩晃马巢的经过,一万四千人南归的艰难行程,请求朝廷韩晃二人将所部军民安置于弋阳郡境内屯田。全文未提殷浩一字。
“弋阳?”祖昭抬起头。
韩潜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,伸手指向淮水南岸。“弋阳在寿春西南两百里,那里有大片无主荒地,水源充足,适合屯田。更重要的是,弋阳地处缓冲地带,既归北伐军管辖,又不会直接触动各方的利益。韩晃这一万四千人安置在那里,既能自给自足,又能作为寿春的西南屏障。”
祖昭看着地图,缓缓点头。弋阳的位置确实精妙,离寿春不远不近,既能得到北伐军的庇护,又有独立发展的空间。韩晃马巢初来乍到,骤然编入寿春核心防区未必适应,放在弋阳,既是对他们的信任,也是给他们时间证明自己。
“师父思虑周全。”
韩潜回到案前坐下。“这道奏章明日便发往建康。陛下多半会准。殷浩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这次吃了暗亏,折了一个心腹家仆,损了一批人手,不会善罢甘休。你以后出入要更加小心。”
“是。”
韩潜挥了挥手:“去吧,你夫人在家等你。”
祖昭走出刺史府时,夜色已深。寿春城沉入梦乡,石板街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他翻身上马,踏雪似乎也感知到了归家的方向,不用催便轻快地小跑起来。
转过两条街,祖府门前的灯笼还亮着。王嫱站在门口,一袭青衣,手中提着一盏灯笼。灯光映在她脸上,将她等待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。
祖昭下马,走到她面前。两人对视,没有千言万语。王嫱伸手替他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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